艾儿打电话来关心我的近况,问我多情的五月是否又多了闲愁几许?我笑而不答,艾儿所谓的闲愁,无外乎是关于春花秋月的一些惆怅,还有一些关于流年似水的烦忧。而这些,相对于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的,只是有人唠叨些,习惯将其记录下来,于是在孤寂的时候,可以拿出来慢慢享受,有些人懒散些,想过之后也就烟消云散了。
四月,偷偷溜走了。五月,纠缠着沉沉的天幕姗姗而来。欲暖还寒,却换来花开缤纷满枝的艳丽,这样的景色,使得心情像拨开了云雾一般,有着丝丝暗暗的欣喜。我告诉艾儿,想要描写五月的繁花,却担心字句会过于苍白和拙劣,因为那花过于艳丽,那树又太苍翠,我怎可以让我日渐沧桑的容颜煞了五月的景致呢?
和艾儿通完电话,一个人走在马路上,临街的广告牌上刚刊登了某公司的招聘广告,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望,原来,这个忙碌的小城还有如此多的失业人口。而我只是粗略扫了广告上的两行字,年龄要求:18—23岁!18-23岁,居然已经离我那么遥远了,远到从商场的橱窗前经过时,我都不敢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影子。于是想起了青春易逝,而我却在慵慵无为之中,虚度了多少时日?
想起刀疤的儿子出书了,十六岁的孩子,对于文字的把握却超乎成人,让人无法抗拒文字的穿透力。我想,这样的孩子,应该算是天才吧。刀疤说我,别只在网上涂鸭了,凭你的关系,什么事情办不成啊。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像我这样的人,对于文字仅仅是因为喜欢,喜欢用自己的语言来表达和记录属于自己的人生,而且固执并贪恋着书写的快乐,却不在乎别人所谓的好与不好。
一位同事要结婚了。比我小两岁,想以前她曾问我,你想要什么样的爱情?我淡然一笑,其实我想要的爱情很简单,有一个家可以温暖,有一个老公可以相互爱恋,有一个孩子可以心疼,想要安安稳稳地数着日子,和家人一起守侯一份简单的幸福。只是,没有人愿意相信我这份简单的爱情。而她呢,五年的缠绵,却恋人变做陌路。苍促之间,她挑选了这桩姻缘。她说,找他,只是因为他在政府部门,可以掌管我们这一行。我哑然,这也算是权与利的完美组合吧。想想政企之间的阴暗,像她这样的小女子,与其郁郁寡欢,还不如做个识时务的俊杰。她说:没有爱,总得有归宿吧,还要有物质享受! 也许,她是对的,于是给了她祝福,像是天长地久,像是什么百年好合。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天有多长,地又有多久,百年是不是真的就像我们想的那样漫漫?
随手带上耳机,将自己埋首于一段忧伤的音乐,去感受别人的情感,当乐声嘎然而止时,才记起我是为一个伤感的故事在伤感;为一个忧伤的情节而忧伤。路上是一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于是习惯性地说着你好和谢谢。感觉自己像一个游离于边缘地带的灵魂,正以一种孤独的眼光看着周围;以一种怀疑的眼神注视着真诚;以一种暧昧的心态接受着关爱;却无法真正的融入这个城市,第一次怀疑因为父母而回到这里,究竟是对还是错?耳边是淼淼第三次邀约的声音:到云南来吧,看看耳海,听听风的声音!也许,忙完这段时间,真的该出去走走了。
在这个春意渐行渐远的日子里,也只有文字可以用来表白,那些或悲或喜或忧或愁的心情,只言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