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最后几天的天气,像极了小孩子善变的脸,春季里最后的寒冷仿佛不甘心就这样退去,于是阴雨绵绵之后,迎面而来的风,竟充满了丝丝寒意。
虽然心理涌动的情绪如同波涛汹涌,常常翻滚而来又喧嚣而去,可是日子还是在不动声色的日夜轮回里,一天天地过去。办公室的窗户一直紧闭着,却阻挡不了窗外的风在楼外痛苦地呻吟。办公桌上布满了各种报表和需要签发的文件,放眼看去,好像一堆失去了生命而苍白着的落叶,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大地来包容它们最后的归属。
也许是阴沉的天气让人变的庸懒,也许是雨后的寒气让人变的困顿不堪。现在,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却什么也不想做,空旷的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当然还有窗外呼啸的风声,懒懒的趴在那堆没有情感和生命的文件上,手里捧着安妮的《彼岸花》,预计在下班之前可以读完,虽然感觉有点头晕,可是安妮文字里的疼痛一直压的我透不过气来。喜欢安妮,喜欢她文字里宿命般的爱情,还有那种颓废与消沉,因为沉痛,所以看的缓慢,因而看的仔细,字里行间的伤感气息,使痛楚直接跌落到心底。于是越来越觉得迷茫与无助,想要选择逃离,却无从选择。
妖精说想送我一本安妮的书,说了很久了却一直没有送出,她一直强调说我一定会喜欢,她一直认为,她喜欢的书,我是肯定会喜欢的,而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与好朋友一起分享,对她而言是件十分快乐的事情。妖精常说,自己是一个吃书的人,而我是一个喜欢认真看书的人,所以好书与其吃掉,不如送给认真读的人。每次在QQ里聊起此话题,我都觉得很好笑。我知道,自己有时固执而死板的品行,在很多人眼里是见可笑且愚蠢的行为,而我却乐此不倦的坚持着。
下班前,表妹发来几条短信,让本来约好晚上见面吃饭的心情化做了泡影,表妹最近因男友去北京的事情而郁郁寡欢,却不想让我跟着伤心。任我怎么安慰也无济于事,她最终也放弃了和我见面谈心的约会,想必她现在的心情也与我曾经的心情一样,消沉而苦闷,却不想成为别人同情的累赘,哪怕只是些苍白语言的安慰,或只是无言紧握的手传递而来的片刻温暖,想必都会选择放弃,情愿一个人捧着一颗脆弱而伤痕累累的心躲进无人的角落,维持着那一点小小的且可怜的尊严。我们为什么总是在寒冷的时候,在我们极度渴望温暖的阳光的时候,却轻易的关上了那扇可以接受阳光的门和窗呢?一种无奈与叹息从心底涌出,原本很多想说的话,化作手机里简单的四个字:好好珍重。表妹是固执的,虽然外表看起来很柔弱。可是此刻,她需要的也只是一个安静的,可以让她慢慢抚慰伤痛的空间而已,而作为姐姐的我只能站在她能看见的地方,远远的注视着她,用敏感的触角探寻着她情绪所在的方向。
下班后,沿着西山曲折的小路,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夕阳余辉在冷冷春风中显得颓废萎靡,夕阳下的身影若隐若现,漂浮不定,于是一些莫名的惆怅也伴随我停下脚步凝望夕阳深处的那一刻而凝聚。夕阳处的彩霞,绚丽无比的装点着天空,让我想起了某部电影里的浪漫感人的某个片断,片断中的女主角,用目光托付出了一片思念,用无语凝结出了厚重的深情,身影交织处留下两排脚印,深深浅浅,却将美好的回忆印刻在心里珍藏。影片与现实总存在着反差,眼中的夕阳已经开始变的暗淡,城市的道路总是太硬,永远找不到脚踩过的痕迹。
因为一直感觉不到饥饿,索性将用以果腹的蛋糕装进包里,拿出手机一一翻过所有号码,却最终没有拨出去一个,顺手理了下长发,让发丝可以掩盖住脸上的冷漠,就这样默默的缩进我的世界里,找一块安宁的角落以休憩我疲倦的灵魂,希望可以安然的沉睡。从来没有因为晚归而担心过,自艾儿离开以后,一直是一个人生活,而我总是固执地留恋这一路上的风景,从不管什么是起点,什么是终点,好象两者之间,并无界限,却总是反复的饶来饶去,周而复始,好象真的是一个轮回,无论在怎么努力,起点的空白,路程的繁华,终点的无奈,始终在这轮回里苦苦挣扎,无法摆脱。不管是生活,又或者是感情,突然的缺失,让心情化做了一面破败不堪的墙壁,于是,一些伤痛的缝隙里吹来了寒冷的风,肆意的的吹拂着陈旧的伤口,伤痕累累的心,却躲在避风的角落里,幻想着废墟中的幸福,在残酷的现实里酝酿独自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