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我不再怀念。 应该怀念的人现在过得很好,就无须再怀念。值得怀念的人如今不记得我,却依然很快乐,就不应该怀念。 与他,是幸福。与我,是无奈。 但无论如何,我要祝福。 若惜听完故事说,你真不简单。为了一个梦寻了十年,遇到这样的结局你不伤心,却还祝福。唉。 听她叹气,我突然想笑。 人就是如此,得不到的总是想得到,失去后才发现,只要对方是幸福的,得到与否,其实真的不重要。原因只有一点,爱。 爱一个人,哪怕等上一生,也不会嫌长,唯一担心的,只是对方过得好不好? 爱一个人,即使失了消息,也不会放弃,最想知道的,还是对方过得好不好。 如今,易天南那么好,那么满足,那么幸福。与我,何求? 我想到了放手。 若惜说,好,坚决支持。
但我没跟若惜说,我要去惜缘,最后一次。 我换好白裙,虽心里明白,他即使看到了,也不会记得我,那也要穿上。我梳理长发,虽然长发飘处再也换不来温柔,但还是散开。只是,不曾化妆。 我要以最真实的面目,见易天南。找最好的位置,最后一次。 他还是在二楼,静静地弹着他的钢琴。我听不懂曲子,只是看着他的样子,以及只有我才能够看到的忧郁。 他的忧郁,只是为了他的妻。她可真幸福,幸福的,让我想替她掉眼泪。 易天南静静地弹奏着,琴声渐渐哀伤起来,虽不懂,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神越来越忧郁了,也不知道那个疯女子的病,是不是重了? 我看着他。默默地。 最后的最后,他对着我深深地看了一眼。除却忧郁,似乎还有别的内容。 我突然浑身打颤,有种直觉,他是认得我的!或许,他也跟那个疯女子一样,偶尔才会失忆。 我一时兴奋,想上前拉住他问问。 此时,曲终人散。他匆匆离去,连最后的幻想都不留给我。 我叹,还是傻,明明知道,他早已不记得我了,还这般想象!无可救药!
回到家的时候,若惜上前拉住我问,怎么样了? 这个聪明的女子,最懂得我的心。 我苦笑着说,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那就好,不如,再找一个人,好好享受生活吧。要知道,青春已经看到了尾巴,来日不多了哦。 享受生活?那只能等待下一次爱情。 小桥,你不要这样。你想想,你还有郑海洋啊。 不提倒好,若惜这一提醒,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是啊,不曾给过人家好脸色。 打电话告诉他,对不起,前几日太忙,心情一直不好,请原谅。 对方竟受宠若惊。 于是,与若惜一起,坐上郑海洋的车,兜风。 我努力地大笑,试图掩饰失去易天南的痛苦。 车开到海边的时候,海风吹起,海浪声声,我突然暏物思人,泪水就流了下来。 我说,我的眼睛受不了海风的吹拂,想下车,一个人走走。 下了车,走在沙滩上,往事历历,异常清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力,经常连父母的生日都记不得的人,为何对十年前的那场相遇,却记得如此清晰!易天南,像个符号,已经刻进我的岁月,从前,现在,甚至以后。 远远地,我看到一个人。面朝大海,静立无语,似在回想,又似在感伤。
面朝大海,静立无语,似在回想,又似在感伤。可别想不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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