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次，晚上做饭的时间，少油缺盐了，就急急忙忙地跑到楼下小店里去买。差不多每次都遇上一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带着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在小店里匆匆忙忙地选择些吃的，边挑边与老板娘闲聊。每次聊的都是这些话，“今天在哪里打的”，“某某家”，“谁赢了”，“某某某”。

起初对她们所聊的事情还不太明白，后来有次去买东西的时候，又遇到那个女人，她领着那个男孩，在店里买了些火腿、鸡爪、方便面等等可以立即吃的食物，在排队付钱。这次终于明白了。

她高兴地与老板娘交谈着，老板娘看到她的兴奋劲就问：“赢了多少？”

“没有赢啊，又让某某给赢去了。”

“在哪里打的？”

“开始在某某某家，后来去了另一家。”女人说完，付钱后转身领着孩子离开了。

老板娘的朋友问：“你和她挺熟吗？”

“不熟，就是她常常打完后就来这里买些吃的用吃的。”老板娘悠悠地说。

“你刚才说的是打什么？打牌还是麻将？”

“麻将。她几乎天天打。”

“还打钱的了？”

“是啊，现在都打钱，没有钱谁还玩啊。她们玩的钱挺多的。”

“几百几百的押吗还是上千地押？”

“不知道，小恒的老师和她们打过，听她说的。”

“这个女的不上班吗？”

“不上班。”

“那钱怎么来的？”

“不知道。”

“整天地这样打也不是常人能受的？”

“那谁知道，人家就好这一口。有时在我家对面的邻居家打，有那么几次还拌嘴了。”

“……”后面的话没有听到，因为我也付钱走了。

以前我在一家私人企业里工作的时候，也会常常遇到有人谈打麻将相关的事情。谈这话的人是总经理的岳父，他常常跟些类似官员的一起玩玩，有时正上着班他就一夹包开车离开了公司。他负责仓库及储运的业务，我们就因为业务的关系给他打电话，听到电话那边“哗啦哗啦”的声音，我们所做的业务也在这样声音中被拖了拖，客户时常抱怨包装太旧太破、运费太高、到货不及时等等。我们就想，那钱都在“哗啦哗啦”的声音里被耗掉了。

2008年6月28日星期六